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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见你

作者:邱利寒     供稿单位:校报记者团      发布时间:2018-04-28     浏览

 

 

我看见了你在一月一日凌晨两点改的签名:岁月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旅行,好的坏的都是风景。

你总喜欢熬夜,不论是高中还是现在。这仿佛是你戒不掉的一个习惯。我说,我怕你有一天会猝死,你说,凌晨四点,我也想看一场海棠夜未眠。

2018跨年夜那天,我挺不开心的,说不出原因。有可能越是看到喧嚣就越是畏惧徘徊在内心的灰暗。打算以一睡到底的方法度过跨年,直至你突然发起了视频通话。

宿舍的网很慢,我站在阳台上和你讲话,夜色很暗,风很凉,窗外行人寥寥。手机那头,我看见你的长发已然及腰,眉眼处是弯弯的笑,暖黄色的光晕打在你的周遭,我隔着屏幕在浓浓夜色里没由来地感受到了暖意。我说:你不说话的时候真像个淑女。你说:儿子,想爸爸了吗?

好像自从遇见你,我对一切事情都始料不及。就比如,我们的元旦跨年是在打王者上度过的。我戴着耳机,一边慌乱地操作着鲁班一边听你在那边咆哮,“哎呀,怎么又死了!”“你腿短就在后面待着嘛,人来了你跑都跑不赢!”“快来救我,我被群殴了,哦豁,死了。”……

熟悉的声音和语调刺激着我的耳膜,让我有一种此刻你就在我身边的错觉。那一瞬间,突然好想回去。

再美的乐曲终会有戛然而止的一刻。放下手机,却无法入睡。打开音乐,我听见了歌词里唱:“我想我开始想念你,可是我刚刚才遇见了你。”

认识你多久了呢?让我想想。三年半,挺短的。可在这三年半里,我们除了寒暑假一直都和对方在一起。一起学习,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哭一起笑。你曾经和我说,三年高中时间,和我一起比和爸妈一起的时间还多。我想了想,我又何尝不是呢。

遇见你,我本以为是一场灾难,却不想是我猝不及防得来的幸运。就像是范玮琪《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里说:第一次见面看你不太顺眼,谁知道后来关系那么密切。初见你时,你像是个话痨一直喋喋不休,吃饭像是有人和你抢,快得我怎么也赶不上,上课回答问题声音大得把刚入睡的我吓醒。可是后来,也许是一种互补,我们之间越来越合拍也越来越默契。

犹记得我们的高中时代。高三最后几个月里,我像是个浑身绑满火药的炸桶,一碰就会释放所有的弹火,那时我把沉默寡言发挥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一个人把课桌移到了讲台边,一天到晚都不想和任何一个人交谈,除此之外我甚至不想和你一起去吃饭,因为那会意味着我要多说话。可你不管,你依旧是拉着我的手,路上我不说话你就一直说。

后来,你不知道,你在路上说的那些话,是我灰暗高三里唯一的色彩。而我,却从来未考虑当时同样成绩起伏的你,在遭受同样重压和我给予你的冷暴力交织下是怎样的体验。

暑假出成绩的时候,我得知成绩后告诉的第一个人,是你。那天,成绩下来了,我们再一次发挥了默契,准备相约滨江路,吹了吹长江的冷风,在发现没有跳下去的勇气后,你说,能走就走了吧,没勇气再来一年。

你曾说,你想去远点的地方,越远越好。可是后来,走远的那个人却是我。我知道时间最擅长的就是毁灭一个人的年华以及他记忆里美好的一切,撕碎的不仅有少时天马行空的期许还有无法挽回的选择。

我真的真的好想回去了。不仅仅是怀念那个潮湿的城市,热烫的火锅,还有那个陪我一起吃火锅的你。最近,我总是梦见你,梦见我们一起在学校门口吃超级变态辣的沾水米线,然后吃得热泪满眶,梦见我们一起回江津登爱情天梯,游中山古镇……好多好多,梦醒了梦里的记忆就开始变得模糊,抓不住也握不紧。

你的签名是《岁月神偷》里的歌词,这是那年高三“十佳歌手”赛里的一首参赛曲,我又想起当时放学铃响后,伴着广播里的歌声你拉着我去抢饭的场景。

快要放假了,你能不能等我回来,我们一起混迹校园再抢一次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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