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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电故事

此刻知春

春天是个很短暂的季节,短暂到某一夜的疾风吹过去,一树的花就落了,剩下的叶芽早早地等着夏天。每当我们见道春天来临的时候,事实上它已经过去了。只有那种将暖未暖的风、将放未放的花、将浓未浓的天光,才配叫“春天”。

我并不是对春天的到来特别敏感的人。在华电的小径上走着,风稍微料峭些,我便武断地把它界定为“冬天仍未过去”,总要等到被午后的阳光晒出了薄汗,才草草穿几天春装,又被驱赶着匆忙奔赴夏天。换句话讲,我不是很能“知春”的人,我甚至来不及掏出手机把自己与花框在一个取景框里。落花总在嘲弄我的迟疑和迟钝,我也只好淡淡地表示遗憾。

对于另一处看似可得的“春天”也是一样:在有限的时间里有限地去一次北京,离开之前,就算与火车站南辕北辙也要固执地去看一次北航——一个我儿时向往,长大后觉得配不上,现在只好借无谓的关注来渴望的地方。地铁上的人渐渐多了,我不相信人们的选择,下错站后又徒步,终于发现想要合影的校门在另一条街上。并无太大遗憾,然而只能拍下科技楼顶上遥不可及的大字,最终又把责任推在“知春路”地铁站的名字太好听上。

我至今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叫“知春”——不知道,但无意去查,我只当它是“草树知春不久归”的“知春”,带着春天的繁华、生命的善解人意和了然释然之后的淡淡忧伤。我的梦,它静守在知春路边,像春天用灿烂得令人眩晕的阳光催促你:去啊,快去啊;跑啊,跑起来。它给你春风,给你细雨,又不乏雷暴——人在梦想里总是活的,和现实的厚重与想象的轻盈融合在一起,就像站在日月同辉的清晨。

然而说到底,我仍然试图在繁荣与希望之间,求得一个自己的春天。很多人都在“知春”这一件事上徘徊,包括我在内。一面是过去的难熬的冬天,对它的严寒与烈风保有恐惧的同时又忘不掉象牙塔里的温暖;一面是未来的未知的夏天,渴望它的无限可能又畏惧它的短暂。于是我们就在回忆与渴望中生存——春天本身并没做错什么,“知春”或者说“试图知春”更无可厚非,不过是这一颗心在漫天飞絮里跳动时偶尔迷茫的一刹那。

和朋友在春天的马路上骑自行车,就算骑得飞快,刮过面颊的风也不会太冷。我们的衣摆在风里一鼓一鼓的,像鸟的翅膀。自由、平静、坦然——像冬天的过去与像夏天的未来交汇在此刻,而这一刻,我把“春天”还给了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