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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鲁迅

鲁迅先生曾经说:“我的话已经说完,去年说的,今年还适用,恐怕明年也还适用。但我诚恳地希望他不至于适用到十年二十年之后。”这看似矛盾的话语,实则藏着先生最深沉的悲哀——他多么渴望那些刺向麻木与黑暗的文字能早日失效。可时光奔涌至今,我们依然在他的字句间照见当下的影子。

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再纪念鲁迅,如果有一天大先生的文章过时了,那却说明,我们的社会已经非常美好了。但是如今,鲁迅的文章依然没有过时,大先生依然被我们所纪念着,因为我们社会的诸多问题,确确实实还存在着。翻开《狂人日记》,那“吃人”的筵席难道只存于封建簿册?正因如此,倘若我们不去写,不去救,又有谁去写,谁去救呢?我们只能,也必须相信我们自己。

但是上面这段话,众多人却仅仅只关心是否纪念鲁迅这里,却忽略了下面这段话,以偏概全,倒在这里纠结所谓的未来应不应该纪念鲁迅,从而忽略了问题的本质实质是我们能否继承大先生的精神,去做出对应这个时代的行动。纪不纪念,倒在其次。须明白,鲁迅,他并不是一座雕像,他是一种精神符号,是一个时代特征,是一种现实力量。故尔,不应再谈论什么未来该不该纪念鲁迅。

真正的核心在于传承发扬,做出行动,让大先生的精神幻化为现实应有的行动,而不是塑造一尊神像。这行动,是敢于对那些习以为常的荒谬说不,是在众人沉默时发出属于自己的那一声。哪怕只是为被欺侮者写几句公道话,为荒唐的规则敲一声警钟,也比千万次空洞的纪念更接近先生的本意。

如今,书为真书,又有多少人能真正读懂里面的含义?事为实事,又有多少人能领悟里面真正的道理,去做出有所改变的行动?大先生留下的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如果我们只将它擦拭、陈列、赞美,却不敢拿它来解剖自己与时代的病灶,那么读再多遍《呐喊》,也终究不过是精致的麻木。

因而,我再一次说出这番话来:倘若我们不去写,不去救,又有谁去写,谁去救呢?我们必须,也只能相信我们自己。当年大先生曾在寂寞里做着孤独的“叫喊”,今天我们亦可一点一滴地去做,在各自的本位上燃灯,纵然光亮微渺,汇聚起来便是破晓的前锋。

倘若有一天人们真正意义上地遗忘了鲁迅,这在大先生看来,却反而是对他作品的一种最好的诠释,因为在那时大先生也不必再批判什么了罢,大先生也算可以真正的瞑目了。那将是一个不再需要“狂人”来揭破“吃人”的年代,是一个每个生命都被认真尊重的年代。

“忘了我,生活下去。”他是这样说的,但他的真正离去,需要我们用切实的行动去达成:创造一个不再需要鲁迅大声疾呼的世界,这才是对他最深的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