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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电故事

莫寄梅花

灯熄灭了,电脑屏幕的幽幽光线晃进我的眼,在头顶空调工作的嗡嗡声里,鼠标轻轻滑动,是我在回味之前写过的文字。

本以为会带着批判的目光审视,却又一次在字节的跃动中沉湎,被之前的自己带着去品味每一份苦甜。帧帧画面闪过眼前,不由思绪万千,指尖却又在按键上停滞,被不知名的情绪缠住指节。

太久没有写文字了,情感抽离躯壳,敏感脱离脑海,灵感逃离笔尖,大脑里名为思考的机器暂时停滞,所有的情绪在产生后都会在随机凝滞于一点后被淡忘。我不再嗅得到空气里涌动的活力,不再听得到远处传来的细语,乃至看不到眼前的一草一木,心灵也很久不再为些什么而震荡了。甚至有段时间,连对文字的热爱都被我质疑,莫非我只是叶公,只好缠绕在柱子上的假龙。

再次读到之前的文字,光标间涌出浓烈情感,字隙中隐约透着灵动,彼时的我跑过此时的我,带起的微风让心脏不由产生些蝴蝶振翅般的抖动,我有了想要写些什么的一刹冲动,动动指尖,心上却又只剩空洞。

于是我开始感怀,也变得急切,不停地搜刮记忆里的每一块碎片,回放着被触动的每一个瞬间,妄图觅得当时的一丝灵气,跨越时空与那时的我再见一面,可最后仍是被锢在时间的年轮里原地打转。

我又木然地枯坐在屏幕前,盯着跳跃的标点,缄口不言。最后,是去年写下的一篇日记撕开了这束缚的茧,拆下了缠在指尖的线。

日记里是我随手写下的想去看海的心愿,恰逢五一,我索性前往大连,为自己的愿望画个句点,也借着出去走走的契机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

空气不算潮湿,温度没有太低,游客也不算多,精力还很充沛,刚刚好支持我沿着海岸线走完这圈。海岸并不全是松软的沙粒,反倒是附着藻类生物的乱石占了大半,即使有藻类增加摩擦力,在经过海浪日久天长的磨洗后,石头表面依旧很滑,一不小心就会崴脚。于是,我凝神屏息,专注于寻找适合下脚的石块。落日的柔光轻抚我的侧脸、鼻尖、眉睫,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停在耳边,那时的我踏着内心渴望的足迹,缓缓向前,身后是被落下好远的缄默与急切。

穿过石滩后,我坐了下来,看着苍茫一色的海天,平静溢满心间,不由地又生出了写些什么的念头。忙拿出手机,敲击屏幕,文思泉涌。

抬头,潜藏内心的那个她在短暂为我驻足后渐行渐远,微不可查地挥了挥手,劝我不要沉溺往日,过分惦念,只留下一句:

莫寄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