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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电故事

心自斑斓

“黑色的字迹写不出我五彩斑斓的内心。”

笔尖悬于纸面,墨色落在素笺上,唯留下一抹清瘦的字迹。看着这纯粹而单调的颜色,忽然觉得,或许黑色的字迹,从来写不出我五彩斑斓的内心。

墨色写不出当我站在漆黑的夜里,抬眼撞见满天星星时内心的滚烫。它们远在亿万光年之外,时时刻刻燃烧自己,才把那点光亮慢吞吞送进我的眼里。你举头看见的蓝天,你脚下的这片黄土,运转了成百上千万年,它们承载了秦汉的歌赋,唐宋的诗词,你身处其中,深感惶恐,紧握笔杆,到头来不过是一句力透纸背的感叹。

墨色写不出我的奇思妙想。我不应该仗剑天涯,闻遍天下花香,听遍天下鸟语吗?我不应该一袭红衣,站在滔滔江水边,衣袂翻飞吗?我应该站在黄沙戈壁,剑指苍天;我应该独坐昆仑山上,玉冠束发;我应该登上凌霜雪山,一剑霜寒十四州。

于是,命运赐我一颗温热的心。我跟随它奔走于地头田间,听见了黄土的呼吸、群山的呐喊和草木的低泣。它带着我去热爱,去感受,去生活。我不再困于一时痛苦的栅栏中,而是尝试着感受世界的宏大——我将是徐霞客衣角沾上的露水,跟着他不断踏上新的行程。于是,我要借,魏晋的文人风骨、长安的霁月无边、北宋的小竹清雅,我要说,我的灵魂在震颤、内心在沸腾,我镇定了但仍在燃烧,我平稳了却依旧浩荡。我想我的呐喊声要足够打动人心,振聋发聩。

于是,命运赐我一双会流泪的眼睛。我幸福时哭,感动时哭,伤心时哭,委屈时也哭。当我听着母亲阐述她锈迹斑斑而面目全非的过往,她诉说她风光无限的峥嵘岁月时,我只能无声地凝望,不知不觉间早已泪流满面。当我长大后回老家,看夕阳西下,爷爷肩抗锄头,卷高裤腿,头上的草帽遮挡了晚霞,鞋底的陈年老泥又沾染上了新的泥土,一步一个脚印,锄头晃啊晃啊晃到我心里。我知道爷爷对土地爱得深沉,鼻头不知怎么又开始泛酸,可能是小时候奶奶做饭的烟太大了,熏进了骨头里,扯出来不疼,但是麻麻的、酸酸的。我的一双泪眼啊,眼眶是干涸的河床,足以让全世界的河流汇入,从此,泪意绵绵、泪滴锋芒。

我五彩斑斓的世界,它藏在每一次心动里,在每一次呐喊流泪中,在每一次对生活温柔的感知中,它无需黑色的笔墨点缀,它本就流光溢彩。